于××,女,66岁。
1989年2月9日,在安徽省某医院做胃切除手术,病理报告:胃窦部低分化腺癌。淋巴结清扫6个月有3个转移。当年8月进行化疗,反应严重,腹痛、腹泻、呕吐,不能进食,不能站立,不得不停止化疗。患者有冠心病,轻度混合性肺通气功能减退及左肩关节周围炎。1990年6月17日初诊,胃窦癌手术后一年多来,长期失眠,服安眠药亦仅能睡1~2小时,经常彻夜不眠,夜尿频,小便少而赤,每天清晨五时许腹痛肠鸣泄泻,近20天大便有时有血,腰酸痛,头面四肢浮肿,整日心烦意乱,暴躁易怒,手足心热口渴,胸闷气息。军区总医院B超示:肝、胆、胰、腹腔淋巴结均无异常。肠镜活检有慢性结肠炎,未见癌细胞。肾功能、肝功能、酶谱等检查均在正常范围。血沉38mm/小时。诊其脉弦细而数,舌质红,舌苔薄白而干。
[辨证]脾肾俱虚,气阴两亏,阴不潜阳,虚火上扰。
[治法]滋阴潜阳、健脾益气、清热抗癌。
[方药]北沙参12 g,天麦冬各12 g,天花粉15 g,生熟地各15 g,枸杞子12 g、党参15 g,黄芪20 g~30 g,炒白术15 g,猪茯苓各12 ~15 g、仙鹤草30 g,白花蛇舌草30 g,龙葵30 g,石见穿30 g,夜交藤30 g,煎汤代水。另外口服大补阴丸和交泰丸各6 g,每日2次。五更泄泻加四神丸每服9 g,每日2次,空腹吞服;小便赤涩加滋肾丸每服6~9 g,每日3次,吞服。
上药服用一个月,浮肿消退,大便基本成形,偶有腹泻,其他症状亦均减轻。但感觉腰背似有一“大火球”灼人,有时移到胃脘部,一般持续5小时左右,有时连续达24小时之久,令人烦躁不安,舌脉如前。原方加醋柴胡9 g,生白芍15 g,代赭石30 g。一月后来信说,服药10 剂后“火球感”即消失。仍以基本方加减调治,前后服药一年,不服安眠药能睡4小时左右,情况良好,至今健在。
本例胃窦部低分化腺癌手术后,单纯服中药治疗一年。消除症状,稳定病情,癌症未见复发转移,存活至今已达6年。
初诊时患者主诉症状多而严重但究其病机主要在肾之阴阳两虚,而以阴虚为主。肾阴不足则阴不制阳,肾阳不足,则虚火浮越,肝阳不潜,心火不降,而呈现种种火扰躁动之症状。火不生土则脾气虚衰。脾失健运,三焦气化失常而见气喘、胸闷、浮肿、泄泻、尿频、尿少等证。故以大补阴丸(熟地、龟甲、知母、黄柏、猪脊髓)补肾填精,滋阴降火,交泰丸(黄连、肉桂)交通心肾,降火保孤。配以大剂养阴之品,壮水制火,更加肉桂一味,温补命明前发生,每次痛作约20分钟后方渐缓解,屡治无效。延至1982年4月7日出现黑便,5月4日诊断胃癌,11日行胃大部切除、胃空肠吻合术、术中发现癌肿已广泛转移,无法清扫,予以关腹。6月1日切口愈合而出院。出院后仍呈陈发性上腹痛,伴有恶心,腹肌紧张、左上腹明显压痛,乃于6月22日在中医学院附院门诊治疗。乏力自汗,气急眠差,嗳气频作,口干欲饮,大便稀溏,舌质鲜红,苔黄厚腻,中干,脉象细弱。
[辨证] 湿热熏灼,瘀毒内阻,体虚气逆,中焦不运,升降失常。
[治法] 清化湿热,理气和胃,佐以调益气血之法。
[方药] 淡吴茱萸3g,黄连、广木香各5g,陈皮9g,姜半夏、炒金铃子各6g,白芍、佛手片、木莲果、炒谷麦芽、全当归各10g,蒲公英、太子参各12g。水煎服,每日1剂。
二诊:服药5剂,嗳逆已除,腔痛稍减,食欲稍佳,大便稍好,仍苔黄干,口苦,原方继服。
三诊:服药12剂后,脘腹疼痛不定时无规则,痛势渐轻,伴胃脘嘈杂不适,大便微溏,日2次,脉细弱无力,苔中黄腻尚未尽退,续以辛开苦降,化湿泄热和中为治。原方去当归、太子参、木莲果,加败酱草、焦白术、炒党参各12g。大麦冬10g,水煎服,每日1剂。
此后,患者开始化疗,每隔2月1次,每周中医复诊1次,守法守方,稍作加减。12月间普一度胃脘嘈杂严重,增用乌贼骨而消除。1983年1月因家事不遂,恼怒气郁,加以化疗反应,病情反复,仍守原法加用解郁生津药,渐复好转。至1983年秋,症情稳定,体重增加10kg,饮食睡眠良好,精神振旺,仅残存不时嗳气与轻度胃嘈,每月骑自行车前来复诊一次,中药与化疗并进。显效。临床症状基本消失,治后生存2年半。但于1984年12月下旬复因家庭纠纷,情绪恶劣,致病发死亡。
湿热积滞,痰气互都是胃癌的致病因素之一,造成气机阻滞,运化不足,升降失常,是产生疼痛、嗳气、便溏诸证的病机。本案以通为补,以降为和,祛邪所以安正,这是符合胃的生理病理特点的。故方药始终以左金丸合二陈汤加疏理气机药物为原则,取得了显著的近期疗效。但终因患者情志不调,诱致癌毒发作,于2年半后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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